2017年8月3日 星期四

凱撒於塔普蘇斯戰役的軍餉銀幣,公元前46年

凱撒進城後便強迫那些留下來的元老選他為獨裁官dictator。公元前48年,他先西進往西班牙半島對付龐培在該處的勢力,接著掉過頭來到巴爾幹半島的迪拉基姆Dyrrhachium,企圖在那裡包圍並消滅龐培,但龐培趁著南端的包圍工事還沒完成便出擊,同時凱撒方面因情報問題而被擊退。如果龐培繼續追擊凱撒而不讓他喘氣的話,羅馬歷史可能被改寫。經過追逐之後,他倆又在希臘的法薩盧斯Pharsalus展開一場決戰,結果凱撒以少取勝。龐培一路逃到埃及,希望托勒密王朝Ptolemaic dynasty會助他東山再起,但法老托勒密十三世卻將之謀殺,斬下其首級以取悅凱撒。凱撒也不忍睹之,從此也對托勒密沒有好感。
凱撒遇上埃及妖后。
野心,智慧與美貌(?)皆有的克利奧佩特拉七世Cleopatra VII在凱撒的扶持下一統埃及成為法老。然而需要應付的麻煩事還是有的:原來龐培的兩個兒子從上一次的法薩盧斯戰役逃出來,到北非跟黨羽們集結力量,繼續跟凱撒較量較量。那麽凱撒就得從溫柔鄉中醒來,投入戰鬥,首先平定在本都那裡的反羅馬勢力,輕而易舉就戰勝了那個背叛父親,但又繼承父親的反羅馬事業的法爾拿斯二世Pharnaces II,'我來,我見,我勝Veni Vidi Vici'就是凱撒總結是場戰爭的名句。接下來就在公元前47年的最後幾天登陸北非,準備對龐培黨人的戰鬥。到了前46年的2到4月份,雙方在一處叫塔普蘇斯Thapsus(今北非突尼西亞Tunisia某處的海岸)開戰。
凱撒與龐培黨對陣圖。
雖然龐培黨方面有戰象坐陣,卻先被弓兵,後在凱撒的個人勁旅第五'雲雀'軍團Legio V Alaudae的英勇抵抗下擊退,同時騎兵們也乘勝直搗其營地,支持龐培黨的努米底亞Numidia國王朱巴一世Juba I也望勢而逃,結果龐培黨人潰不成軍:龐培的兒子逃往西班牙半島繼續抵抗凱撒;小加圖Cato the Younger則兵敗自殺;萬多名向凱撒投降的龐培黨士兵被殺,與凱撒往常的寬大政策相異。據說這是凱撒因為癲癇症發作,神經失常而下的命令。

從公元前49年越過盧比孔河開始,凱撒便開始以自己的名義鑄幣。他在塔普蘇斯一役中為支付軍需而鑄造的軍餉第納爾是這樣子:正面是維納斯Venus女神的肖像,背面是神話英雄埃涅阿斯Aeneas背著老父安基塞斯Anchises,拿著雅典娜小像palladium,並有凱撒自己的名字CAESAR。這種銀幣並非在羅馬鑄造,而是凱撒軍團的隨軍鑄廠在北非地方造出。
肖像下顎附近的'X'應該是稱為banker's mark的記號,為當時兌換銀錢的商人測試銀幣的成色真偽而刻上的。
相傳維納斯跟特洛伊城Troy王子安基塞斯誕下兒子埃涅阿斯。當特洛伊失守時,埃涅阿斯就背著安基塞斯,和那個關係著特洛伊城命運的雅典娜小像,從城中逃出來,歷盡辛苦後來到意大利建立羅馬,又生下兒子尤魯斯Iulus,從尤魯斯而來的朱利亞家族Gens Julia也就是埃涅阿斯的後人。看來這個傳說跟羅慕盧斯Romulus建立羅馬的傳說有所矛盾(!?),但凱撒還是憑著這個神話來自我宣傳,吹噓自己就是神和名人的後代。
後世畫家描繪特洛伊城破時埃涅阿斯等人的出走圖,諸君可與錢幣背面的刻圖比較。

2017年7月1日 星期六

上帝之手接去康士坦丁

康士坦丁離世之前,為後人所繪。
康士坦丁Constantine I也許並不偉大, 但在那個時代卻沒有人可以比他更偉大。終於在公元337年五月底,叱吒一時的康士坦丁去世,據說他病重時才接受浸禮,且一直穿著象徵新生的白色衣服,沒有 再穿戴過皇袍和帝冠。後來他的遺體被移往自己建立的'新羅馬Nova Roma',即康士坦丁堡Constantinopolis(今土耳奇伊斯坦Istanbul)內的聖徒教堂安葬。

根據基督教的教義,任何人死後是不會變成神的。不過,當時處於帝國西部的羅馬城內的元老院卻依然是異教徒的控 制範圍,他們依照傳統將康士坦丁封神,哪怕皇帝本人已經放棄了原來的傳統異教信仰。這種宗教不正確的舉動在日後紀念康士坦丁的錢幣上依然存在。下面就是公 元340年代發行的AE4,正面就有頭罩白布的康士坦丁肖像和DV CONSTANTINVS PT AVGG等刻字,當中DV即divvs,可解釋為'莊嚴(的)'或'已為神(的)',整段刻文可譯作'莊嚴的康士坦丁,奧古斯督們的父親'。背面無文,只見 駕著四馬戰車的康士坦丁皇帝伸出手來,投向正要接收康士坦丁的上帝之手,底下的SMAN表示此幣來自敘利亞Syria的安堤阿Antioch城內的生產線。
這款康士坦丁另一個特別之處,就是'上帝之手 manus Dei'首次出現在錢幣上面。雖說上帝無形無像,不過在一些藝術作品之中,創作者與工匠都會以一隻顯現的手掌來直接表現上帝的旨意或干涉。那個專為康士坦丁歌功頌德的尤西比烏斯Eusebius of Caesarea就如此寫道:
'就在同一時間,這個有福之人(HT按:即康士坦丁)頭罩白布的樣子就出現在錢幣的正面,背面就是他像車手般騎著馬車,被(上帝)伸出的右手接去。'
國王頭上正是上帝之手,出自中世紀的藝術品。
乘著戰車投奔上帝的背面圖案,加上正面纏著白布的肖像與DiVvs題號,確是充滿著濃濃的羅馬傳統宗教氣味, 與基督教本身顯得格格不入,牛頭不搭馬嘴,但這確實反映了一個正在轉變的年代,基督教在接收原來希臘羅馬的傳統文化之餘,也按要求予以改造或捨棄,使之適 合自己。又或者說,建立於希羅文化之上的基督教,難免出現差誤。

無獨有偶的是,康士坦丁是第一個承認且信奉基督教的羅馬皇帝,也是最後一個被元老院封神的羅馬皇帝。在他去世之後三個月,他的三個兒子才在軍隊的推舉下把羅馬天下三分,成為皇帝,是故這枚銅幣的正面就稱康士坦丁為奧古斯督的父親。

要說康士坦丁的銅幣,自然就得介紹另外一款:正面與上述的AE4一樣,只是背面的圖案為康士坦丁的站立像,頭罩白布,左右分別有VN和MR等字樣,'尊敬的記憶'之意。
康士坦丁像之下的SMALE表示此AE4來自埃及的亞力山大Alexandria鑄廠。(圖片來源:www.chijanofuji.com)
再說下去,上帝之手亦偶有在羅馬錢幣上出現。就像這一枚在公元383至388年發行的AE2,正面是剛被父親狄奧多西一世Theodosius I提拔為繼承人的阿卡狄烏斯Arcadius,拿著盾牌和矛(或箭簇),頭上正正就是上帝之手--這一次就握住表示權力的珠帶頭飾diadem,喻意上帝支持這個小皇帝的位,君權神授,又有拉丁文D N ARCADIVS P F AVG'我們的主人阿卡狄烏斯,敬虔而快樂的奧古斯督'。背面是'羅馬人的光榮'GLORIA ROMANORVM,戰俘坐在手執軍旗和盾牌而立的皇帝身邊,惟鑄廠地點不明。
為了宣傳便把阿卡狄烏斯刻成威風凜凜的模樣。

2017年6月13日 星期二

羅馬駐猶太總督腓力斯的銅幣與故事

希律.亞基帕Agrippa I於公元44年猝死之後,他的領土--特拉可尼等地就由兒子亞基帕二世Agrippa II繼承,以後略再增加;猶太地、撒瑪利亞和以東等地就再次成為羅馬皇帝所委任的總督的轄區。就表面來看,這些自44年之後的羅馬總督與公元37年前那一批(最出名的還是彼拉多!)的責任基本一樣,但官銜卻大有不同,就是之前的是'長官prefect',似有軍事背景,自亞基帕死後來到的是'代理人procurator',全然的文官。因無礙人們明白當中的關係,且地方首長的確可稱為巡總或總督,所以中文聖經就一律以此稱呼那些官員而不仔細區分。

繼彼拉多之後在聖經登場的總督就是腓力斯Antonius Felix。這個腓力斯乃自由民(被釋奴隸)出身,他的兄弟帕拉斯Pallas乃卡勞狄Claudius年間的竉臣,正是這段裙帶關係使他當上猶太省巡撫。大約在公元52年左右,腓力斯與原來的巡撫一同鎮壓一場加利利人與撒瑪利亞人的衝突,原來的巡撫因不當行為被召回,腓力斯卻在大祭司約拿單Johnathan的提議下,正式成為猶太巡撫。只是腓力斯沒有感恩圖報,還嫌約拿單喋喋不休,終而指使他人將之殺害。在任期間,腓力斯還隸捕並處決奮銳黨人及其頭目,又屠殺幾千個埃及裔猶太假先知的信眾,總之就充滿了屠戮,為日後猶太人反抗羅馬的管治埋下伏筆。難怪羅馬史學家塔西陀Tacitus以此評論腓力斯:'以奴隸的態度行使君王的權力'。
後人對保羅在腓力斯前自辯的想像圖。
腓力斯在新約聖經<使徒行傳>中的第二十三章末始登場。當時保羅自耶路撒冷被大隊人馬押送到凱撒利亞Caesarea(猶太行省的首府),腓力斯便讓他在大祭司和幾個長老面前自辯,事後一直採取拖字訣而沒有宣判:
'過了幾天,腓力斯和他夫人...一同來到...聽他講論基督耶穌的道。...腓力斯甚覺恐懼,說"你暫且去吧,等我得便再叫你來。"腓力斯又指望保羅送他銀錢,所以屢次叫他來,和他談論。過了兩年,波求.非斯都接了腓力斯的任;腓力斯要討猶太人的喜歡,就留保羅在監理。'(<使徒行傳>第二十四章)
這一段簡短的描寫便把腓力斯自知罪孽心重,但依然貪贓枉法的矛盾完全道出。而且一拖就是兩年,直至下任巡撫到任也沒有判決出來。之所以要徹換猶太巡撫,正是因為腓力斯貪得無厭,利用一次猶太人與敘利亞人在凱撒利亞城的紛爭來掠奪,被猶太人告到羅馬去,於是尼綠Nero皇帝皇帝便召他回羅馬問話。但由於他的兄弟帕拉斯在皇帝面前使出了影響力,令腓力斯得以沒有受罰的全身而退,但自此他也沒有在歷史舞台上再出現,去向不明。

腓力斯出任猶太總督期間發行的普他銅幣AE prutah有兩款,於公元54年在耶路撒冷鑄造。第一款的正面有希臘文TI KΛAYΔIOC KAICAP ΓEPM,'台比留烏斯.卡勞狄烏斯.凱撒.日耳曼尼庫斯',圖案為兩片交叉的棕梠枝條,枝條下的LIΔ為紀年'第十四年';背後有一花環,內有IOYΛIA AΓPIΠΠINA等字,即'朱利亞.阿基帕娜',乃卡勞狄皇帝的第三任妻子的名號。
雖然幣身的形狀有點怪,但字母與圖案都甚清晰。
第二款的正面為交叉放置的盾牌和長矛,有字NEPW KΛAY KAICAP圍繞著,意即'尼祿.卡勞狄烏斯.凱撒'。背面有一棕梠樹,樹頂上原應有BRIT'不列顛尼庫斯'的,卻沒有刻上;樹下的KAI指'凱撒',而樹的左右的LIΔ'第十四年'亦因手工問題而只見L字,殊為可惜。
只能說,古猶太錢幣的手工不佳,像這枚和上面那一枚般完整的實屬不易。
小銅幣與港幣一毫的大小相近。

2017年5月20日 星期六

仰望上蒼的康士坦丁

作為第一位承認基督教的羅馬皇帝,康士坦丁一世'大帝'Constantine I The Great之名亦因此而廣為流傳後世。雖然他在位之時尚有刻上異教神祇的錢幣出現,但漸漸地,鑄廠也把十字架與XP符號等等富有基督教色彩的標誌當是鑄廠記號mint mark刻在錢幣上面。除此之外,康士坦丁年間亦曾出現過多款銅幣,正面的皇帝頭像居然不是臉朝右直視,乃是抬頭向上仰望,樣子如下:
有意見認為,這種往上仰望的肖像不是康士坦丁首創,只不過是從古老的希臘錢幣的肖像抄襲而來。不過小弟從來沒有見過這些希臘錢幣,故只能對此一意見存疑。
錢幣學家與歷史學者都推斷,這種往上抑望的頭像該在公元325至326年出現。就時間上來看,康士坦丁在325年召開有名的尼西亞會議Council of Nicaea,以政治力量介入了信仰上的議題。就在這一場會議中,阿略/阿里烏主義Arianism被定為異端(即錯誤,或異於經文及教義),重申聖父、聖子與聖靈的本質及地位相同;而且重訂復活節的時間計算,為春分後首個月滿後的星期日,不再以希伯萊曆為準。當時的教會史學家,主教凱撒利亞的尤西比烏斯Eusebius of Caesarea就記載,康士坦丁為此對基督教的興趣更濃,信仰更為堅定:
'在明白了的情況之下,神聖信仰的力量何其深地觸動康士坦丁的靈魂,於是他下令把眼往上望、正在禱告的樣子刻在金錢上面,而這些錢幣現正於帝國境內流通。'
後世對尼西亞會議的繪畫,當中人物的衣飾與史實相去甚遠。
這枚銅幣背面有字D N CONSTANTINI MAX AVG,可與幣正中的花環內的VOT.XXX結合來解讀,意思為'我們的主人康士坦丁,最偉大的奧古斯督的三十年盟誓'。所謂的盟誓,指的是皇帝統治,帶領和保衛羅馬帝國之意。花環下的鑄廠記號為SMHE,表明此幣出自克拉卡里亞Heraclea鑄廠的第五生產線。克拉卡里亞為現今土耳奇的瑪瑪拉.埃雷里西Mamara Ereglisi一地。
可以肯定的,卻是康士坦丁對基督教信仰其實不甚了了。就在三年後的公元328年,康士坦丁居然覺得應該為阿里烏及其支持者翻案,後來更轉變成阿里烏派的支持者,連他在死前不久的洗禮也是阿里烏派支持者所主持的。
現存於羅馬的康士坦丁的石像殘件。(圖片來源:www.borais.com)
雖然康士坦丁的宗教政策有利用基督教的嫌疑,而門戶大開又使基督徒出現量升質降的弊處,但我們也不能完全否定康士坦丁內心對基督教的信任與尊崇,換句話說,康士坦丁'好心做壞事'也不是全無可能。回到錢幣之上,這種作禱告狀的頭像看來難免有造作膚淺之感,皆因我們也非常明白,康士坦丁是一個君主,從他的殘暴事例不難教人相信,他愛自身愛權力多於信仰。對他來說,基督教也許和傳統的羅馬異教信仰無異,只要有利其統治即可,對業已遠離信仰、更信理性與科學的現代人而言,康士坦丁不過是個政治家(或政客),他的信仰不會為他加分數,不會如近古late antiquity至中世紀的教士與帝王般為他歌功頌德。

2017年4月13日 星期四

匯豐'大棉胎'五元紙幣

首先小弟在此承認,這篇有關匯豐‘大棉胎’五元其實是有些‘臨時拉伕(夫?)’的成份,事先沒有寫作的想法,但看著寫了十元,一百元卻不寫五元的話,覺得不太完整之餘,加上四月沒有什麼張貼一下的話又有點失落,於是急急就章寫了這篇東西出來。說是濫竽充數還是為寫而寫也不強辯了。

這種棕啡色式的匯豐五元的首個發行日期為1927年十月一日。和其他五元以上的‘大額港幣’一樣,左方一直是首席會計的親筆簽署,不過從1940年開始就和右面的總司理的簽名一樣以機器印上。這一做法要到1941年才在匯豐的其餘面值,以至渣打和有利銀行的所有發鈔上普及起來。
紙幣的正面右方,是一位穿著典雅的女性坐在海邊(因為其身旁有船)遠眺或休息的圖案,儀態萬千且大方得體。雖然身份不明,連<香港貨幣>圖錄也只能寫為‘人物不詳’,只能發揮各自的想像力以觀之,在濃郁的古典美態添多一份浪漫和詩意。
不知道她在看, 在想什麼?
雖然這張大棉胎又殘又破,但畢竟跟從小弟達十三年的日子。不過在一段長時間之中,小弟不太會欣賞這位小姐的美態,反而只喜歡十元上拿著莊稼的刻瑞斯Ceres。究其原因,乃當年的小弟在視覺上把這位小姐看得比較圓潤,總不及垂下頭來看著莊稼的刻瑞斯來得順眼,而啡黃的色調也略嫌陳舊,不及十元那種‘綠中有紅’的對比和朝氣感覺。現在看來,五元上的海邊小姐其實是身材豐滿,婀娜多姿;而啡黃色調其實乃一種情調,令紙幣看來更有經典美感和歲月感覺,猶如老錢幣上的包漿一樣,海邊小姐也就更像經典故事中的女主角了。
即使第三代匯豐總行大廈在1935年落成,第二代總行大廈的外貌卻得以在匯豐的五元至一百元大棉胎紙幣上繼續出現,直至1959年改印‘中張’鈔票時才一併統一為第三代大樓的圖案。有趣的是,匯豐的五百元大鈔在1935改為‘光頭佬’設計的時候,就同步把落成不久的第三代大樓印在背面作為圖案,較匯豐其他面值的紙幣還要早二十四年!這種做法在今天一定不會出現,皆因人們即使不以識別或保安等種種理由投訴,早已變得更為注重企業形象的匯豐銀行也會主動換掉紙鈔的設計版別的。

從前老是以為這個吹號筒的天使是來自基督教的,其實是自作多情。即使跟基督教無關,這個吹號的天使還是為匯豐的紙幣帶來不凡的優雅和氣勢。
誰說來自所謂的‘基督教國家’的就一定跟基督教有關呢?
第二代大樓屬維多利亞式的建築風景,古色古香而精雕細琢,是匯豐財富與實力的直接表現,在講求科技和進步的廿一世紀就顯得華麗太過了。

2017年3月3日 星期五

匯豐大聖書與迫簽鈔票的故事

自1927年開始,匯豐銀行的百元紙幣印有一個象徵公義的女性全身像,拿著兩本經書或者法典坐著的圖案,加上屬於‘大棉胎’的尺寸,於是就被稱為‘大聖書’了。
這是小弟所擁有的一張,品相未至太差。
背面的色澤不如正面強烈?
這些大棉胎一百元除了票幅闊大之外,其購買力亦甚驚人:根據一些‘老香港’的口述歷史,一元在戰前可買四十斤米,一張百元大鈔就買到四千斤米,而2011年九月香港的米價為十元一斤,四千斤米的價值就是四萬元,再算回來便知一張大聖書等同現在的四萬大元了。當然這個算法只供參考,錯了請別怪小弟。
象徵公義的女性全身像的特寫。
面值五元或以上的戰前港鈔,需由當時的銀行大班親手簽發,以確保其充足儲備。不過1934和1937年版的百元大聖書卻沒有完全發行,兩個年份共十六萬五千張沒被簽發而被庫存起來。直至1941年‘黑色聖誕’香港淪陷,這批庫存的大聖書就和其他沒被發行,但面額不同的匯豐紙幣一起被接管銀行的‘蘿蔔頭’(或‘日本仔’)所發現。日本人豈會放過這大好機會,逐強迫當時的匯豐大班在沒有儲備的情況下,簽發這批鈔票,是為所謂的‘迫簽鈔票duress notes’ 的來源。
銀行家常常被視為生活無憂的高薪一族,但沒有國家與法律保護的話就只能任人魚肉。圖中是外資銀行家們被安置在旅館,每天徒步往返中區為日軍清算銀行資產的情況。
這些總值一億一千九百八十多萬的匯豐紙幣一經簽發,日本軍政府就連同其他清算或徵集得來的一億元港幣(先逐步推行軍票而後禁用)拿到澳門和鄰近地方購買物資,增補軍需和運返本土,跟當時利用法幣的戰術一樣。而迫簽紙幣的面額從五元到五百元都有,在當時來說都是高面值了(其實當年一元以上的都是大額鈔票)。按後來的計算,被日軍迫簽的匯豐紙幣的總額,是戰前流通港幣的一半總值。
圖左的是首席會計師的親筆簽名,從不同的簽名可知當時的首席會計師不只一人。右面的是總司理祁禮賓爵士的機印簽名,他本人在1943年於集中營內去世。
俗語有云‘過了海就是神仙’,日本人在乎的只是他們可以買到多少物資,至於迫簽紙幣有沒有儲備,對他人影響如何,就完全不是他們的考慮範圍。也許日本人以為他們的迫簽行動會沒有其他人知道,即使知道了也不會分辨哪些是不是迫簽鈔票,但後來人們還是知道了真相:因為當時留在香港的匯豐總司理祁禮賓爵士Sir Vandeleur Molyneux Grayburn就跟正在敵後的英軍服務團聯絡,加上兩名匯豐高級職員成功經中國逃到印度再返回英國,故此遠在英倫的匯豐集團就清楚香港的情況了。

於是匯豐就經過英國聯絡重慶民國政府,以電台廣播的方法發佈集團不承認迫簽鈔票的消息,又公開迫簽鈔票的版別和年份,其中大聖書一百元的號碼為B485001至B650000。因此眾人對此作出防備,紛紛拒收,致使這些迫簽鈔票只能以三份二至五份一的面值流通,雖然不能禁止但還是揭露了日本侵略者的惡行之一。
從編號來看,B577380排在所有迫簽一百元的中間位置,當中以1934年版最多。
由戰爭建立的‘大東亞共榮圈’堪稱狂妄,最終當然失敗。另一邊箱的英國人就忙著部署返回各殖民地:英國政府準備接管香港,新加坡繼續他們原來的統治;匯豐集團就著手在各地復業的事宜,以求繼續他們的金融統治。兩者同樣都是要清理日本人遺留下來的問題,當中臨時軍政府就停用軍票,處置俘擄;匯豐則在點算香港等地的資產之外,還需處理迫簽鈔票的責任問題。

匯豐起初並不願意承認迫簽紙幣,但還是允許十元或以下的迫簽紙幣作暫時流通,唯當時的人害怕這些紙鈔會步日本人的另一產物–軍票的後塵,被宣佈停用,於是就紛紛以極低價格賣掉這些迫簽紙幣,致使其價值跌至只有票值的五份一。然而匯豐認為,拒絕承認這些迫簽鈔票只會損害集團和港幣昭卓的形像,故此基於保障以上兩者的聲譽,匯豐終於在1946年三月決定承認所有由日本人迫簽發行的鈔票,向港府分批補交所需的英鎊儲備,以換取港府發出的發鈔證明。

迫簽鈔票就此‘洗底’,價值也就跟其他儲備十足的港幣一樣。早前以極低價購入迫簽紙幣的人們就此身家暴漲起來,發了一筆橫財,算是迫簽鈔票的另一傳奇,成為收藏家們追捧搜尋的目標也是後來的事了。
倒轉印在紙幣背面右方的印記。
不少存世的戰前或戰時的大棉胎鈔票都帶著商業印記與相關字跡,可見當時的商人們都很注重大額鈔票的來源和真偽。例如在這張迫簽大聖書的背面就有一個脫色但依然可以用肉眼分辨的蓋印,完整為‘華興隆分行增來’(第六個是否‘增’字就看不清楚了),由此可知這張百元大鈔曾經被一間名為華興隆的商號所接收或處理。雖然紙身佈滿了歲月痕跡,卻並沒有破壞印著的圖案和字樣,兩者更合二為一帶出濃厚的經典味道。現在想來,我應該在中二那年的口試拿著這張大聖書作為‘道具’才貼近史實啊,也許分數會更高吧。

補充:
出售這張匯豐大聖書的賣家,是一名年約五六十歲的老先生。他說自己的母親在戰前是一名‘馬姐’,即住家傭人,每月的薪金為十二至十四元,要儲蓄一張百元大鈔的話需時一年。資料顯示當時一般香港人的月薪從五至六元,至最高的二十多元也有,由此看來這位老先生的母親大人的月薪屬中層水平了。
以上資料雖然未必能夠重現當時的全貌,只供參考,但下圖所對比的鈔票尺寸就肯定反映了港幣一百元在購買力的變化。

2017年2月18日 星期六

奧古斯督的亞斯銅幣,公元前7年

一直想要一枚清楚刻上奧古斯督Caesar Augustus容貌的亞斯銅幣AE as很久了,只可惜不是太貴就是正面的肖像不太清楚,難以下手,直至看見這一枚才二話不說買了下來。

正面的元首肖像實在非常清楚,不過'凱撒.奧古斯督,大祭司,取得護民官之權力'CAESAR AVGVST PONT MAX TRIBVNIC POT等刻文卻不什清楚,只能算是有得必有失吧。後面沒有圖案,只有M.SALVIVS.OTHO.III.VIR.A.A.A.FF.等小字圍繞中間的大S.C字。
鑄造這枚銅幣的時候奧古斯督已經年近六旬,但正面的肖像卻依然是那麼年輕和英俊,原因正是他的'面子工程'--將自己雕造成一個健康和公正的理想統治者。
SC的全寫為senatus consulto即'元老院下令',是帝國年代的羅馬銅幣必備的字樣,有說是皇帝取去了金銀幣的發行權而元老院只剩下鑄造銅幣的權力,另一說是刻在低價的銅幣上支持價值,近於現代的'法定貨幣'之意。至於那圍成一圈的小字,前半部為人名,馬庫斯.撒路爾烏斯.俄陀,後半部是鑄幣廠長moneyer/mint master的正式官銜:'鑄造金、銀、銅幣的三員(之一)',拉丁文全寫是tresviri aere argento auro flando feriundo。

共和年代的鑄幣廠長既可以在錢幣上刻上自己的名字,還可以自行決定錢幣的圖案。但隨著統帥們imperators的出現,錢幣自然會成為他們宣傳的地方,讓廠長完全自由發揮和留下名字的機會越來越少,直至公元前幾年的帝國時代才完全讓位給元首。自此便沒有任何鑄幣官員的名字與事蹟留下,就連鑄幣與鑄廠的情況亦一無所知。

有人將俄陀Otho譯為奧索,而這個能夠在公元前7年的銅幣留下名字的俄陀可能就是那個在公元69年成為皇帝的俄陀的祖父。不知道這些鑄幣官員會否留下幾枚造於任內的錢幣,讓自己緬懷供識時的點滴?又或者示以兒孫們細訴當年呢?

最後一款刻上鑄幣廠長名字與官銜的羅馬錢幣,是為公元前4年的奎得倫quadrans,正面有一呈碗形的祭壇圖案和III VIR AAA FF等字,背面為SC和官員的名字。下圖的是C RVBELLIVS BLANDVS,蓋烏斯.胡比利烏斯.伯蘭多斯。
同年在奎得倫刻上字的鑄幣官還有蓋烏斯.尼非烏斯.卡彼拉C Naevius Capella和魯西烏斯.華列維烏斯.卡圖盧斯L Valerius Catullus。
(圖片來源: Naville Numismatics)
鑄造時間相若的第納爾銀幣AR denarius,請看<凱撒.奧古斯督的繼承人>。

2017年2月4日 星期六

匯豐銀行‘大棉胎’十元鈔票

大棉胎與我
跟這種鈔票初次見面的時候,已經是中一的時候。某天放學經過那間常常都在留意的郵幣店,發現本來掛在櫥窗的中張鈔票全都被換成這些匯豐的大棉胎十元紙幣。完全沒看過大棉胎紙幣的我,當然非常好奇並駐足觀看,居然又發現了原來每張只賣五十元,真是便宜呢!擁有一張的想法就在我這個初中學生的心中出現。

經過一星期的儲蓄就買來第一張,但後來嫌它背面的品相太差,於是再一個星期後又買來第二張,品相如下:
雖然是一缺角而且被修補過的殘品,但都不太差吧。
修補的地方其實是用白紙糊上。
這一張大棉胎十元印著的發行日期為1941年四月一日。當時的我天真無知,以為這一張就是所謂的‘戰前紙幣’,加上其古典優雅的設計,叫我常常都在欣賞–看著它, 當年的十八日戰事,三年零八個月,香港重光,經濟發展,最後成為收藏品–這張紙幣所經歷的每個情況就如同實境般在眼前出現,哪怕只是根據書本知識的主觀想像。

公開小弟的一個秘密吧,就是當年太喜歡這張老紙幣了,也覺得自己擁有一張如此年代久遠的古董紙幣就是一件值得光榮的事,於是就把它放在保護膠套內夾在課本中帶回學校,不讓它離開自己太遠,有空的時候就趁機在書包內翻開課本的一角,靜靜地偷看它,唔,這張屬於自己的老紙幣實在太好啦。到現在回想起來,自己也不明白,當年為什麼會幹出這些不知是小孩子氣,還是有些失常的舉動…?

正大光明地帶著這張大棉胎上學的機會來了!事緣中二那年的一次英語口試測驗,題目就是自己把一件喜歡的東西帶到老師面前作詳盡介紹。我一面暗笑那些同學不是隨便找些話題來說,就是覺得他們喜歡的東西太普通了,一面也為自己的測驗擔心,重覆背誦口試時的要點。到了自己的時候,就把這張匯豐十元鈔票放在英語老師前面,只見老師拿起它好奇地前後打量著,連坐在最前的兩個同學也抬頭起來,想要看清楚是什麼紙幣來的。好,看來這個標奇立異的題材成功了自信心也就增強起來了。

我大概記得自己介紹說,這其實是爺爺留給我的遺物。當年日軍佔領香港,除了禁止港幣流通外,更強迫銀行發行所謂的迫簽鈔票,作用是送到當時澳門等地購買物資。凡香港人藏有港幣而被發現者,則被殺頭。現在手上這張紙幣,除了是爺爺當年冒著生命危險保留下來的血汗錢外,還是經歷了這一時代的證物。就是如此貴重,所以我會一直保存下去並以之為己任。

以上所說的,其實都有歷史事實作後盾,不過不是太簡單膚淺,就是自己虛構出來的情節。但英語老師不虞有詐,聽得津津有味,就沒有糾正我有什麼字句或文法上的錯處,口試完了還把這張大棉胎傳給同學們欣賞。同學們不是仔細打量,就是說出類似‘嘩~原來HT有呢d咁既錢架~’的說話,還真是一次有趣的經驗呢。後來知道了這次口語測試的分數還不錯,算是這張大棉胎帶來的吧。

中三開學後第一篇的週記,就是根據中二那年的幻想而寫成的,沒記錯的話班主任的評語只是‘很詳盡的歷史介紹’而矣,再一次覺得自己以往的所作所為很幼稚嘛。過了不多久,自己的興趣改變了,這些曾幾何時是自己至愛的藏品就被收入貯藏紙箱之中,雖然每天都會打開那個箱子但很少,甚至不會刻意的去看。

中學生涯完結後離開香港,一段時間後又回來,期間自己的興趣也回到了錢幣收藏,曾經在一段時間收集了不少港幣,但後來還是被古希臘與羅馬的錢幣深深吸引著。對港幣的興趣的短暫死灰復燃,已經是2011年末的事了。這裡短短一百多個字,其實概括了差不多十多年的時間,當中的是非哭笑,高低起伏,除了一句‘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可說之外,還有甚麼呢?

再遇:真正的戰前舊鈔
2011年末忽然想起以往對收集港幣的興趣,就到旺角一家專門買賣郵票錢幣的商場看看,就買了一張1935年的匯豐一元紙幣送給自己當聖誕禮物。一月初再去的時候,視線就被這張手簽的1938年大棉胎十元吸引著,再過了一星期就將之買下。付款後跟店主談到1941年匯豐十元的問題,他說這個年份的紙幣不算是戰前港幣。錯愕的我立刻向他討教,方知這一批匯豐紙鈔本來印刷好了並準備付運,只是太平洋戰爭爆發和香港淪陷,使之留在英國倫敦,直至重光以後才在香港流通。噫,原來如此,但我還是心有不甘,決定日後再跟別人請教請教。
殘破的品相,配以墨跡退色的大班簽名,更覺飽歷滄桑。
原來以前香港的物價甚低,五元或以上就算是大額鈔票,按當時的規定,是由銀行大班親自簽名,證明所發紙幣有充足的儲備才流出市面。右面總司理的簽名是機印的,而左面屬於首席會計師的是親筆簽名。

在網上搜尋相關資料的時候,見過一張同是1938年版的大綿胎十元,但首席會計師的簽名卻和下圖中的簽名不同。這究竟是同一人但不同款式或時候的簽署,還是由多過一位的首席會計師(!?)所簽發呢?這個懸案則需由各路英雄,有識之仕來解答了。
圖中的親筆簽名跟1941年機印版本很像,看來是同一個人。
匯豐的第三代總行大廈早在1935年落成啟用,但這張十元的背面仍然印著第二代大廈的外貌,直到1959至1960年改印所謂‘中張’鈔票的時候才改為第三代總行大廈的圖案。
鈔票的四角各有一組編號。
隨著抗日戰爭的發展,越來越多人從中國境內往南逃到香港,對港幣的需求亦隨之增加。以往由匯豐大班親筆簽名的做法實在費時失事,於是由1941年版開始,左右兩方的大班簽名改為機器印上,而背面四角也不再印上紙幣號碼了。其他戰後發行的匯豐紙幣亦然。

最後的匯豐大棉胎紙幣
所謂一不離二,正因為要請教1941年版的匯豐紙幣屬於戰前還是戰後的問題,在那家專賣郵幣的商場留連之間,還是買來了這張1959年版的大棉胎十元。其紙身還算堅挺並帶有彈性,外框的綠色和紅藍底色帶來鮮豔的對比,爽朗依然。
最後的匯豐大棉胎紙鈔的發行日期是1959年二月四日,而首批‘中張’鈔票的日期則為1959年五月二十一日。
要是身上沒有摺痕和頂部沒有污蹟的話就更好了。
前後問了兩個,包括售出這張1959年版十元的錢幣店主,他們都說1941年版算是戰後港幣了,原因果然就是香港淪陷帶來的延誤。現在就只得承認,自己那張收藏了十多年的1941年版十元,只是一場美麗的誤會而矣,這是自己不求甚解的責任吧。

其實諸君可有想過,那個印在大棉胎十元正面左上的女性是誰?其實她就是古羅馬神話和宗教的穀物或豐收女神,刻瑞斯Ceres是也。以前還是中學生的時候,因為看見這個女人穿的很像睡衣(!),而猜想她垂頭在看那些是蚊帳或枕頭中的羽毛等等的寢具,很白痴吧?
後來得知她是穀物女神刻瑞斯後,又把大棉胎十元翻出來看,方發現她拿著的其實是捆扎好了的莊稼呢。
仔細觀察,不同年份的刻瑞斯女神有不同的面孔,只要對比一下就無所遁形:左上角的是1938年版,眼睛張得大些而嘴唇也較厚;右上的1941年版的眼睛就瞇些,嘴巴大些但唇薄;到左下1954年版的嘴唇看來稍微向上,俗稱的‘眼袋’也不太明顯;1959年版則比較蒼老。
可能是看多了就有感情,最喜歡的還是剛才那一張1941年版的刻瑞斯女神,不知道各位喜歡的又是哪一個年份呢?
至於大棉胎十元又有何購買力呢?香港金融管理局曾經在一次有獎問答遊戲中問過相似的問題,大概為‘一張10港元鈔票在五十年代可以買到多少碗雲吞麵?’ 。為其樑先生在<華夏泉貨彙考>網站中提供了一個有趣的答案,以供參考:
這道題有點困難,答案在於你在什麼地方買,是尖沙嘴區,還是官塘。或者是在五十年代早期買,還是在五十年代後期買,答案都不同。一張10港元鈔票在五十年代約可以買到30碗至50碗雲吞麵。較中肯是40碗。

2017年1月28日 星期六

2017年的新年新鈔

匯豐的的2016年版新鈔早在農曆年前流出,只是小弟忙於為前路奔波,未能即時與諸君分享。但坦白說,收到新鈔卻全無高興感覺,一點期待也沒有,一副'可有可無'的心情,一來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途大事的上面,二來所處身的香港一直都被抑鬱的氣氛所籠罩,有沒有新鈔都不過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了。
2016年又如何?對小弟來說,是脫難的一年,希望2017年可以百尺竿頭了。
與往年的2014年版紙幣一樣,編號都帶點迷糊,呈瘦削無力之感,小弟一直視之為香港人鬱悶氣氛的反映。聯想過度吧?

2017年1月1日 星期日

凱撒進攻,龐培撤退

安息人的回馬箭術自卡萊之戰Battle of Carrhea中聲名大噪。
龐培Pompey在公元前59年跟凱撒Caesar和克拉蘇Crassus結盟-所謂的三頭政治triumvirate,互相利用以打擊元老院。隨著克拉蘇在前53年對帕提亞Parthia(中華典籍稱為安息)的戰役中陣亡,三頭政治結束。餘下的龐培還是繼續跟凱撒鬥爭,誰也不會讓誰。出任高盧總督的凱撒在正在作戰的時候,龐培和元老院要求他在任期結束後交出軍權,要當執政官的話就一定要回羅馬城,不然的話就以判國罪處理。凱撒也不是省油的燈,拒絕要求,元老院便任命龐培準備對凱撒開戰的工作。
凱撤率領南下的只有第十三'雙子'軍團Legio XIII Gemina。
凱撒看準了這個大好機會,在公元前49年一月十日冒著叛國的罪名風險,越過高盧省的界線盧比孔河Rubicon,帶著只有一個軍團的兵力向羅馬火速挺進,西方一些類近我們所說的‘破斧沉舟’或者‘孤注一擲’的諺語,就是從凱撒這次的舉動而來。一路上凱撒的軍團勢如破竹,龐培和一眾支持他的元老卻手足無措,唯有放棄羅馬,乘船逃到希臘重整旗鼓。一批第納爾denarius就在這個時候,特別以元老院的名義被鑄造出來,用來支付給龐培駐守在東部的海軍部隊:前有亞波羅Apollo的頭像和鑄幣官的名字和官銜Q.SICINIVS III.VIR;後有龐培手下的海軍統領的名字C.COPONIVS,和PR SC字樣,圖案為弓,箭,和搭著獅子皮的海格力斯神Heracles的大棒。
在共和時代,第納爾上刻著的的PR SC或者EX SC字樣,表示這些銀幣是特別發行或用途。
正面的III VIR,只是短寫的其中一種,是造幣廠長的正式官銜。雖然不少鑄幣官只刻上名字而沒有官銜,但理論上都是III VIR。在這銀幣背面的PR是羅馬人民的短寫,可知龐塔和一眾元老認為自己代表著整個羅馬,得到人民的支持;而SC為元老院下令之意,刻上的原因正是元老們特別以這些錢幣,付給龐培的海軍作軍餉之用。

既然龐培已經逃掉,凱撒便強迫留在羅馬的元老們選舉他成為獨裁官dictator, 然後西進掃除龐培在西班牙的勢力,並大獲全勝。